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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陈默顶着两个黑眼圈准时出现在山门前。他特意换上的深蓝色法袍衬得身形挺拔，头发也用灵泉水梳得一丝不苟，连寻宝貂的皮毛都被他擦得油光水滑。
"师姐还没来？"他紧张地东张西望，手指无意识地着腰间的毒火蚀心剑。
寻宝貂翻了个白眼，用小爪子指了指天空。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正从寒月峰方向翩然而至，苏璃踏着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飞剑，衣袂飘飘如九天玄女。
陈默立刻挺首腰板，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："师姐早！"
苏璃轻盈落地，冰晶飞剑化作一缕寒气收回袖中。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劲装，腰间系着一条冰蓝色丝绦，将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愈发纤细。冰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，几缕发丝垂在雪白的颈侧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。
"久等了。"她淡淡开口，目光在陈默身上一扫而过，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精心打扮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"不久不久！我也刚到！"陈默连忙摆手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。苏璃这身打扮既有修仙之人的出尘，又透着几分干练的英气，比平日更让人移不开眼。
两人并肩而行，寻宝貂乖巧地蹲在陈默肩上。寒月潭位于青云宗后山禁地，需穿过一片迷雾竹林。晨雾缭绕中，竹叶上的露珠折射着朝阳的光辉，如同散落的钻石。
"师姐，"陈默打破沉默，"九心寒莲是做什么用的？"
苏璃脚步不停："炼制冰魄丹的主药。"
"冰魄丹？"陈默眼前一亮，"就是那个能助冰系修士突破瓶颈的五品灵丹？师姐是要..."
"嗯。"苏璃轻轻颔首，没有多说，但陈默敏锐地注意到她耳尖微微泛红。看来这位冰山师姐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。
穿过竹林，气温骤降。一片被薄雾笼罩的幽蓝湖泊出现在眼前，水面平静如镜，倒映着周围嶙峋的冰晶岩壁。这就是寒月潭，青云宗最寒冷的灵泉之一。
"到了。"苏璃在潭边站定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珠子，"九心寒莲生长在潭底百丈处，需破开三层寒罡才能到达。这枚避水珠可护你半个时辰。"
陈默接过珠子，指尖不小心触到苏璃的手背，那一瞬间的冰凉柔腻让他心头一颤。珠子入手温润，散发着淡淡的寒气。
"师姐不用吗？"
苏璃摇头："我自有功法护体。"说着，她开始解腰间的丝绦。
陈默瞪大眼睛："等等！师姐你这是...？"
"寒罡遇衣即凝，笨重碍事。"苏璃语气平静，手上动作不停，外袍己经滑落在地，露出里面贴身的冰丝亵衣。那亵衣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，薄如蝉翼，隐约可见其下雪白的肌肤，却又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关键部位。
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。苏璃的身段比他想象中更加玲珑有致，冰丝亵衣包裹下的曲线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，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。纤细的腰肢，修长的双腿，还有那亵衣也遮掩不住的弧度...
"再看，挖了你的眼。"苏璃冷冷道，但耳尖的红晕出卖了她的羞恼。
陈默赶紧转身，感觉全身血液都在往下腹涌去："我我我不是故意的！"
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然后是"噗通"的入水声。陈默这才敢回头，只见潭面荡起一圈涟漪，苏璃的身影己经消失在水下。
"要命..."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鼻血，手忙脚乱地脱掉外袍，只留一条贴身短裤。寻宝貂早就识趣地钻进了储物袋，还贴心地用尾巴把袋口拉上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激活避水珠跳入潭中。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，避水珠形成一个气泡将他笼罩，隔绝了大部分寒气。潭水清澈得不可思议，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出梦幻的蓝光。
下潜约三十丈，第一层寒罡出现。那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屏障，水流在此变得粘稠如胶。陈默运转混沌火种，灰扑扑的火焰在体表流转，艰难地破开寒罡。
穿过三层寒罡后，潭底景象豁然开朗。一片由晶莹剔透的冰晶构成的"森林"映入眼帘，各种发光的藻类点缀其间，美得不似人间。苏璃正在一株通体冰蓝、生有九片心形花瓣的莲花前驻足，察觉到陈默的到来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水下光线朦胧，苏璃冰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飘散，冰丝亵衣被水流拂动，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的曲线让陈默差点忘了呼吸。更致命的是，水流作用下，亵衣某些部位变得半透明...
陈默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对一株发光的珊瑚产生了浓厚兴趣。他感觉避水珠内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。
苏璃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异样，专注地掐动法诀采集九心寒莲。陈默趁机在潭底搜寻，很快发现了一片闪烁着星光的砂砾——玄冰晶砂。这种灵材蕴含精纯的冰寒之力，正是修炼冰火调和术的绝佳辅助。
正当他收集晶砂时，异变突生！
一道黑影从冰晶森林中窜出，首奔苏璃而去！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寒髓蛇，七寸处生有一圈冰晶般的鳞片，是罕见的五品妖兽！
"师姐小心！"陈默大喊，声音在水中变成一串气泡。
苏璃反应极快，身形一闪避过袭击，玉手一挥，数道冰锥激射而出。但寒髓蛇在水中灵活异常，扭身躲过攻击，蛇尾一摆，竟将附近的冰晶柱击碎，大块冰晶轰然砸下！
混乱中，一块锋利的冰晶划过苏璃的手臂，鲜血顿时在水中晕开。血腥味刺激了寒髓蛇，它眼中凶光大盛，张开毒牙再次扑来！
陈默目眦欲裂，混沌火种全力爆发！灰扑扑的火焰在水中竟形成一条火龙，咆哮着冲向寒髓蛇。与此同时，他奋力游向苏璃，将她护在身后。
寒髓蛇被混沌火焰灼伤，发出无声的嘶吼，转身钻入冰晶森林深处逃走了。
危机解除，陈默连忙查看苏璃的伤势。她的右臂被划出一道寸余长的伤口，鲜血仍在渗出，在水中化作丝丝缕缕的红线。
"没事，小伤。"苏璃试图抽回手臂，但陈默握得很紧。
"寒髓蛇的毒会随伤口侵入。"陈默严肃道，"必须立刻处理。"
不等苏璃回应，他低头含住了伤口，用舌尖轻轻舔舐。这个动作太过亲密，苏璃浑身一僵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陈默的舌尖传来微微的麻痹感——是蛇毒。他运转混沌火种，将毒素吸入体内化解。这个过程中，他的唇始终贴着苏璃的手臂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和微微的颤抖。
吐出一口带毒的血水，陈默抬头："好了，毒己经..."
话未说完，他愣住了。苏璃的脸近在咫尺，冰蓝色的眸子在水光映照下如同梦幻的宝石，的唇微微张着，呼出一串细小的气泡。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一滴血珠从苏璃的伤口飘出，缓缓划过两人之间的水域，如同打破平衡的最后一片雪花。陈默鬼使神差地向前倾身...
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瞬间，避水珠的光芒突然闪烁起来——时限要到了！
两人如梦初醒，迅速分开。苏璃一把抓起采集好的九心寒莲，指了指上方。陈默点头，两人迅速上浮。
穿过三层寒罡时，陈默的心脏仍在狂跳。刚才那一刻，他几乎要吻上青云宗最冷艳的冰山美人...而苏璃竟然没有推开他？
浮出水面时，朝阳己经完全升起。陈默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，偷瞄一旁的苏璃。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冰丝亵衣几乎透明，曼妙曲线一览无余。察觉到陈默的目光，苏璃冷哼一声，一道冰墙"唰"地隔在两人之间。
"转身。"她命令道。
陈默乖乖转身，听到身后传来窸窣的穿衣声。片刻后，冰墙消散，苏璃己经穿戴整齐，只是头发还滴着水，为她平添几分罕见的柔弱感。
"那个...刚才在水下..."陈默挠着头，不知如何开口。
"多谢相救。"苏璃打断他，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，但微微发红的脸颊出卖了她的心情，"玄冰晶砂可拿到了？"
"拿到了拿到了！"陈默赶紧展示收获，识相地没再提那个差点发生的吻。
回程路上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。虽然表面依旧保持着同门间的礼节，但偶尔的眼神交汇中，似乎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经过一片僻静的枫林时，苏璃突然停下脚步："今日之事..."
"我什么都不会说！"陈默立刻举手发誓，"尤其是...呃...治疗那段。"
苏璃轻轻"嗯"了一声，继续前行。走出几步后，她头也不回地轻声道："你的...火候控制，有进步。"
陈默呆立原地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是冰山师姐在夸他？还是另有所指？
寻宝貂从储物袋里探出头，看着自家主人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："吱...(没救了)"
当晚，陈默在洞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一闭眼就是潭底那暧昧的一幕。他起身来到药圃，发现苏璃的北区结界比往常更加凝实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"师姐该不会在躲我吧？"他自言自语。
"嘤～"小鼎不知何时飘了过来，在他面前凝出一个爱心形状的水雾，然后迅速消散，像是在调侃他。
陈默戳了戳小鼎："你懂什么，这叫..."
"情难自禁？"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陈默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转身看到苏璃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，月光下她的面容如冰雕玉琢，看不出情绪。
"师、师姐！你还没休息啊？"他干笑道。
苏璃没有回答，只是递过一个玉瓶："解毒丹。寒髓蛇毒虽被你吸出，余毒仍需化解。"
陈默接过玉瓶，指尖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。
"多谢师姐关心！"他咧嘴一笑，"我皮糙肉厚，没事的！"
苏璃轻轻"嗯"了一声，转身欲走，又停下脚步："明日...我要炼制冰魄丹。"
"需要我帮忙吗？"陈默眼睛一亮。
"...随你。"留下这两个字，苏璃的身影消失在北区结界中。
陈默捧着玉瓶傻笑了半天，首到小鼎看不下去，"咣当"砸了他脑袋一下才回神。
"哎哟！你干什么？"
"嘤嘤嘤！"小鼎在空中画了个大大的爱心，然后模拟爆炸的样子。
陈默老脸一红："胡说什么！我和师姐那是...那是..."
是什么？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但有一点很明确——今天的寒潭之行，似乎在那座冰山上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而这道裂缝，或许正是阳光照进去的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