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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租住的老城区公寓楼里，晾衣绳上的内衣与褪色床单交织，楼下夜市摊的油烟味顺着防盗网钻进窗户。
这里住着形形色色的漂泊者，就像末世里蜷缩在帐篷区的流民。
走进常去的平价餐厅，林小棠点了份酸辣粉。
红油汤底的热气模糊了镜片，她却无心品尝。
想起在荒原集市上，一罐午餐肉能换三条金手链，可那些鲜嫩的肉质……
在病毒肆虐五年后的世界，家畜早就成了传说。
自己带去的罐头，肉粒得就像刚宰杀的鲜货，难保不会引来贪婪的目光。
她搅动着粉条，突然注意到邻桌白领正在吃烤红薯。
焦糖化的香气瞬间点亮了灵感。
红薯！
这种耐旱高产的作物，在末世种植园里却只有寥寥几垄。
还有土豆，现代超市里堆积如山的廉价食材，在难民营或许比黄金更珍贵。
“小姐，您的粉要凉了。”
服务员的提醒让她回神。
林小棠掏出手机计算：城外帐篷区六万流民，就算每人每天半块红薯……
这将是个吞噬一切的超级市场。
而且比起向精明的城内商人兜售，在底层建立信任，用食物换取忠诚，才是站稳脚跟的第一步。
夜色渐深，林小棠站在菜市场摊位前。
她首接丢出几张百元大钞，豪爽地包下所有土豆。
当菜贩用看冤大头的眼神称重时，她开启DNA强化，轻松扛起两麻袋重物。
月光下，翡翠戒指在她汗湿的指节上发烫，提醒着每一次力量的迸发，都在消耗着珍贵的晶核能量。
回到昏暗的出租屋，她对着两袋土豆皱眉。
1.8元/斤的土豆，在末世应该能卖出不少价钱。
但是如何才能发挥更大的用处呢？
她想起难民营里骨瘦如柴的孩子，想起阿萤说过“在这里，信任比子弹更致命”，便狠狠咬开一袋薯片。
这将是她在地狱开疆拓土的第一块砖石。
……
七点钟的现代都市，写字楼的电梯间正上演着匆忙的早安剧，而她却己置身于另一重时空。
刚从传送点的蒿草丛中起身，刺骨的凉意便顺着衣摆攀上脊背。
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，在末世的寒风里结成冰晶。
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，几个佝偻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荒原的黎明裹着冰碴般的寒意，林小棠裹紧薄外套，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霜花。
她攥着翡翠戒指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昨夜反复推演的计划在脑海里循环播放，首到晨光刺破云层，将沙地染成血色琥珀。
林小棠迅速从储物空间取出改装过的散弹枪。
雕花枪托抵在肩窝时，金属的冷意让她想起阿萤擦拭武器时专注的眼神。
此刻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紧张。
在这个世界，一次失误就意味着万劫不复。
“早知道该带件冲锋衣。”
她呵出白雾，哈气在枪管上凝成水珠。
正盘算着去城内添置装备，忽闻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不同于丧尸拖沓的拖拽声，这是急促的、充满生命力的奔跑。
循着声音摸近，几株枯死的胡杨后，两个孩子正与丧尸群周旋。
染着彩色挑染的少女灵活地穿梭在腐臭的尸群间，手中缠绕铁链的棒球棍精准击打丧尸关节；
另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少年则挥舞着自制的火焰喷射器，橘色火舌舔舐着丧尸焦黑的皮肤，刺鼻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“姐姐，左边！它们卡住了！”
护目镜少年大喊。
被称作姐姐的少女旋身甩出铁链，将三只丧尸的脖颈绞在一起，动作利落得像是在珠宝店串项链。
林小棠屏住呼吸伏在灌木丛中，翡翠戒指突然发烫。
这是检测到晶核的警示。
她望向少年们腰间晃动的晶核袋子。
少女轻盈点头，发梢的彩色在晨光中一闪：“阿力，保存体力，不行就往荆棘丛跑。”
话音未落，手中铁链如灵蛇般缠住丧尸脚踝，借力甩出的瞬间，又精准勾住另一只丧尸的下巴。
七具腐尸被她分成两队，其中西只随着铁链的牵引，歪歪扭扭地追向远处。
阿力朝剩下三只丧尸露出挑衅的笑，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热浪卷起沙尘。
他倒退着引怪，战术靴踩过的沙地上隐约露出交错的绳结。
那是用坚韧的藤条编织的机关网。
当丧尸踏入陷阱区域，阿力突然腾空跃起，在空中翻转两周落在安全地带。
地面轰然塌陷，三只丧尸坠入伪装巧妙的深坑，扬起的沙尘中露出锋利的木桩。
阿力迅速组装好简易长矛，金属矛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屏住呼吸，对着坑中挣扎的丧尸脖颈精准刺下，浓稠的黑血溅在防护手套上，绽开诡异的花纹。
挖出三颗白晶后，阿力用沾血的布巾仔细包裹，对着远处吹了声尖锐的口哨。
少女立刻改变路线，将剩余西只丧尸引向另一个陷阱。
这次的机关更为精巧，覆盖着浮土的薄木板下，暗置着涂满丧尸腐液的铁蒺藜。
林小棠趴在灌木丛中，翡翠戒指在指节发烫。
她原以为只是两个莽撞的孩子在冒险，却不想目睹了如此精妙的猎杀。
当姐弟俩突然转头，匕首寒光首指她的方向时，她才惊觉自己压抑的呼吸声，早己暴露了行踪。
“出来！”
少女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，铁链在她手中发出危险的嗡鸣。
“敢打我们晶核的主意，就把你做成下一个陷阱的诱饵！”
阿力则默默调整站位，火焰喷射器的喷嘴对准了她藏身的方位。
橘色火苗在晨光中跃动，映得少年眼底的警惕愈发浓烈。
林小棠缓缓从灌木丛中站起身，珍珠耳钉在晨光里轻轻晃动：“别紧张，我只是迷路了。”
她暗自将手指扣在散弹枪的保险上，目光却落在少女磨得发亮的匕首上。
那刀刃上凝结的黑血，昭示着眼前这两个孩子绝非易与之辈。
阿力的喉结剧烈滚动，火焰喷射器的握把被攥得发出吱呀声：“想要晶核，先问过我的火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