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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半梦被抱着，僵了一下，有些不知所措，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山如笑，一脸怀疑道：“你确定小师妹没事吗？”
“我先前是确定的，”山如笑紧盯着沐长生脸上的巴掌印，“但现在不太确定了。”
常赢也紧盯着小师妹，惹得沐长生抬头看向他，热泪盈眶道：“西师兄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她松开叶半梦，似乎要给常赢一个拥抱，吓得后者连忙后退，甚至躲到了五师姐沈观棋的背后。
他小心翼翼地觑了眼面色阴沉的白莫尘，讪讪道：“小师妹，你不要害我啊。”
这要是真跟沐长生抱上了，只怕今夜就会被二师兄找上门来——估计他把大殿前的石板跪穿了，都无法平息白莫尘的怒火。
沐长生并不能理解常赢的想法，不过既然他躲开了，她就顺势抱住了沈观棋，哽咽道：“五师姐，我好想你啊。”
沈观棋僵在原地，不知如何是好，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叶半梦，毕竟平时她不想开口时，叶半梦都会最先理解她的意思，然后替她说话。
叶半梦轻咳一声，甘愿牺牲自我，于是将沐长生扯了出来，道：“小师妹，你要是实在喜欢抱人的话，不如抱着我？”
沐长生于是转而抱住她，哭得眼泪汪汪。
白莫尘一脸担忧道：“师尊，我们还是去找灵兰斋的月道友来看看吧，我觉得长生好像……好像有些糊涂了。”
“疯了就是疯了，不要说的那么委婉。”竹千云首言不讳道。
白莫尘瞪她一眼，显然是很生气她这么说自己的未来道侣。
然而竹千云的声音将沐长生吸引了过去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竹千云，将眼睛揉又揉，最后像是确认了什么，立马抛弃叶半梦，扑到了竹千云怀里。
“大师姐，太好了，你没有疯！”
竹千云：“……”
其他人：“？？？”
其他人：“！！！”
小师妹这也太勇了吧，啥话都敢往外说。
哪怕山如笑作为师尊，也不敢明目张胆这么说自己的大徒弟，她怕小徒弟挨揍，于是轻咳一声，道：“长生啊，你先松开你师姐，去穿个鞋，小心着凉。”
沐长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，压根没感受到山如笑话里的意思，嚎啕大哭道：“大师姐，你没疯真是太好了，我真的好想念这样的你啊，虽然腹黑嘴欠喜欢欺负我，可是……可是不会对同门下死手……”
竹千云越听脸越黑。
而她身边的几人都默默离得远了些。
就连山如笑都退了一步，她拿起装酒的葫芦喝了一口，尴尬地笑道：“哈哈哈，也不知怎么回事，今日这酒不好喝了，可能是山下的酒铺掺水了，为师这就找他去！”
叶半梦和常赢二人立马道：“师尊，我们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师尊！”白莫尘喊了她一声，眉头紧蹙，似乎是觉得她这样临阵脱逃的行为很不好。
山如笑叹口气，只得留了下来，道：“再观察一下吧，也许长生只是暂时不清醒呢。”
常赢犹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小师妹莫不是因为当了化神，一时间太兴奋，所以才疯……糊涂了。”
他看着白莫尘阴沉如水的脸，咽了下口水，鼓着勇气继续道：“听闻凡间曾有人多次不中举，后来中了之后，便高兴疯了。”
山如笑沉吟道：“并非没可能。”
叶半梦看着把眼泪糊在竹千云衣裳上的小师妹，感慨道：“可这也太……太糊涂了吧？”
看着白莫尘的阴沉脸色，她还是默默把“疯”字换了个说法。
竹千云的忍耐己经到了极限，她伸手掐住沐长生的脖子，声音里透着威胁，道：“想死？”
“大师姐！你不要乱来啊！”白莫尘大喊一声，可又不敢贸然上去阻拦，怕竹千云真的发疯把沐长生掐死。
叶半梦也劝道：“大师姐，你要冷静啊，小师妹眼下只是有点不清醒，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白莫尘看向山如笑，示意她作为师尊理该开口。
山如笑无奈地叹口气，勉强摆出师尊的架势，沉声道：“千云，为师命你立刻松手！”
竹千云斜睨她一眼，冷声道：“你也想死吗？”
山如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，忙道：“不不不不，你随意，你随意。”
白莫尘看她一眼，最后无奈地叹口气。
果然，师尊是一点都指望不上的。
叶半梦忍不住道：“师尊，你也这太胆小了。”
山如笑喝了口酒，冷哼道：“那你去啊。”
叶半梦不吭声了。
竹千云肯定是对小师妹下不去手的，但她就不一定了。
白莫尘知道师尊和师弟师妹都指望不上，但又怕动手会让竹千云发疯，于是只能试探道：“大师姐莫要动怒，长生不是故意，若你心有怨气，不如冲我来?我陪师姐切磋一二。”
谁知沐长生听了这话，竟然道：“二师兄，你不要开口。”
万一大师姐受了刺激，把你们都杀了怎么办？
她不能再经历一次那种人间地狱了。
沐长生真是为了他们的小命，操碎了一颗心。
白莫尘动了动唇，可终究没有说话，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失落。
沐长生知道自己在竹千云的心里分位很重，于是深吸一口气之后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伸手握住了竹千云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，大义凛然道：“师姐，你若是感到不开心了，或是觉得手痒了，就冲我来吧。”
她咬咬牙，道：“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行，我……我都承受得住。”
常赢瞪大了眼。
“啥？小师妹，你说啥？”
叶半梦眼神复杂，一言难尽道：“这……这好像不是我们能听的吧？”
她看向白莫尘，果不其然，二师兄的脸上红红白白，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白莫尘有这么多的情绪。
她又看向竹千云和沐长生，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连，脑子里顿时闪过许多虐恋情深的剧情。
这三个人的关系还是太复杂了。
山如笑感慨道：“你们年轻人玩的真是花……花前月下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