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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时分，赵玉声从楼下会议室出来，顺路准备去楼上的秘书室找小张。
“之前让他帮忙办苏小新的签证，过去也有两个月了……也不知道搞定了几个国家的。”他一边自言自语，一边按了往上去电梯，“反正，不管办好了几个的签证，带她出国玩一趟，她肯定会兴奋疯了。”
电梯“叮”一声在31楼停下，他走进秘书室，才发现今天值班的并不是小张，而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新面孔的女生。
女生看起来很年轻，文静清秀，见他进来，立刻站起来，“您好，有什么需要，我可以帮忙的吗？”
“小张不做了？他跳槽了？”赵玉声略有些意外。
“是的。”
赵玉声淡淡点头，心想，小张为人处事干练，办事贴心靠谱，被挖角了也不算奇怪。
“您之前让小张办理的护照和签证资料己经办妥，他走之前都和我做了交接。”女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牛皮文件袋，“这是您女朋友苏小星的护照和签证资料，一共三个国家，韩国、荷兰和英国。”
“韩国？”韩国倒是挺让他意外的。
英国他自然不觉得意外——那里是他留学的地方。荷兰也合情合理，毕竟去年他在朋友圈分享过一张郁金香花田的美图，说过想带她亲自去荷兰看一看。赵家在阿姆斯特丹也有别墅和产业，所以小张办理了这两个国家的签证，这都不奇怪。
“是的。”女孩点头解释，“小张说，济州岛虽然是免签，但是他猜女生大多喜欢看韩剧，追韩国潮流明星。再加上韩国下签证的时间快，所以办理了韩国。”
赵玉声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他低头翻了翻文件袋里的资料，连酒店预定单甚至是旅行保险都附上了，这小张办事妥帖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这下，哎，连他都想挖走小张了。
收好护照后，他随口问了句：“赵总在吗？我去办公室看看他。”
“赵总刚结束电话会议，他在办公室的。”
赵玉声敲了敲门，推门进去，就看到赵颉站在落地窗前，神情凝重。
“怎么，没了小张，心情这么沉重？他跳槽了你舍不得？”赵玉声调侃。
赵颉转过身，面色平静却带着一丝烦闷，“陈听雪怀孕了。”
空气静了一秒。
赵玉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，愣了两秒才开口：“你说……什么？这么突然？”
“陈听雪怀孕了。”赵颉重复了一遍，神色没有太多波动，“两个月前的一次酒后误事……”
赵玉声拧了拧眉，“酒后误事？”
“你知道的，有时候酒只是工具，真正的问题是人心。”赵颉靠在办公桌边，语气低沉。
“你是说……她故意的？”赵玉声问。
赵颉没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冷笑了一声。
“她想上位。我在这圈子里不是第一天了，我见多了。”
“我有很多饭局酒局，偶尔也会有意外。我不是神人，也不是圣人。”
“只是有的女人明明知道危险，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赌一把，还把后果当成机会。”
赵玉声沉默了几秒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“那，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赵颉：“如果是你呢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赵玉声：“我又不会有这么多你这种无聊的但又必须的饭局酒局。”
“是啊，有时候，我也很羡慕你的干脆利落。生在繁华，却也能放下繁华。”赵颉继续望着窗外的风景，“我己经让她打胎了，也辞职了，该给的补偿都给了，账算得很清楚。”
“嗯……也是理智的选择。”赵玉声点点头，“如果你不打算娶她，那就不能留下后患。”他像是在赞同一项业务决策，而不是一段与生命相关的选择。
“赵家己经够复杂了，不需要再多一个私生子。”赵颉说得平静，却透着一丝疲惫。他想起来了他父亲的私生子赵禾苏。他父亲一生风流的遗留产物，也是母亲赵梨初这些年始终放不下的一根刺。
赵玉声也想起姑妈赵梨初这些年的隐忍，心里泛起一丝沉默。
“我理解你。”
“像我们这种大家族出身的人，要么娶该娶的人，有联姻的价值。”赵玉声说的都是实话，他们的婚姻，如果不是联姻，就要意味着要放弃很多。而一味地只追求真爱，更有可能一败涂地，比如姑妈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。
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他又轻声说。
赵颉点了根烟，却没有点火，指尖轻轻敲着烟身，“商业帝国看着光鲜，实则吃人不吐骨头。别说赵家，要撑得住这个公司，也不是一件轻松事。”
“表哥，你知道的，如果你需要我帮忙——”赵玉声语气真诚。
“指望你？”赵颉忽然笑了，“听说你最近旷工很多次啊。公司考勤按规定，一个月旷工超过西次，本月工资全扣光。”
赵玉声脸一下垮了：“我们什么关系！你还查我考勤？”亏他刚刚还心疼赵颉，真是、日、了狗了......
赵颉挑眉，“关系户也要按规章办事。”
“切，你爱扣就扣吧！”赵玉声咬牙切齿。
赵颉摆摆手，“行了，下个月开始，多来公司上几天班帮忙，别光在家哄老婆。”
赵玉声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衣服，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倒也笑出了些轻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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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车上，赵玉声靠着座椅，又拿出来文件袋里苏小星的护照，翻到首页的照片。
白底照片上的女孩扎着低马尾，穿着黑色衬衫，一脸规规矩矩，看起来普普通通。
他指腹轻轻着照片边缘，他在心里问自己，“苏小星，你会辜负我吗？”
赵玉声把护照收好，掏出手机，发了一条微信：
你的护照到手啦，想看吗？
下一秒，苏小星就秒回了他：
我更想见到你。
赵玉声忍不住笑出声，然后笑意缓慢蔓延，像春水破冰，轻声自语：“她一定不会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