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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试牛刀
清晨，呵气成霜。何雨柱揣着昨天卖紫铜换来的一毛钱和卖力气攒下的几张毛票，裹紧破棉袄，首奔粮店。年关刚过，粮店门口依旧排着长队，人人脸上都带着菜色和焦虑。棒子面的价格又涨了一分，粗粮票更是金贵。
何雨柱排在队伍末尾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脖子里钻。他缩着脖子，目光看似呆滞地扫过长长的队伍和粮店灰扑扑的门脸，实则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灵敏的雷达，扫视着周围的地面、墙角、排水沟的边缘。
安全版“灵目术”悄然发动！极其细微的灵力如同无形的薄膜覆盖双眼，视野瞬间变得清晰锐利。地面上每一道车辙的纹路，墙角砖缝里钻出的枯草上凝结的霜花，排水沟边缘冻得硬邦邦的黑色冰碴……都如同被放大镜拉近般呈现在眼前。
他在寻找。寻找任何可能被遗落的、有价值的小东西。一个掉落的铜钱？半张残破的粮票？或者……别的什么？
突然，他目光一凝！在粮店门槛旁边，靠近墙根的阴影里，一小块沾满了泥污、半埋在冻土里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！在“灵目术”的加持下，那东西的形状、边缘的细微反光，与周围纯粹的泥土碎石截然不同！
他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，借着队伍向前移动的掩护，极其自然地走到那个角落，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了下去。手指在冰冷的冻土上飞快地扒拉了几下，触碰到一个硬物。他迅速将其抠了出来，攥在手心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，重新排回队伍。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，无人注意。
何雨柱摊开手掌。掌心是一枚沾满干硬泥巴的圆形金属片，只有指甲盖大小。他走到背风处，用指甲小心地刮掉表面的泥块。泥块剥落，露出了金属片的真容——一枚极其小巧、做工却异常精细的……银质纽扣？
纽扣呈圆形，正面微微鼓起，上面用极细的银丝盘绕镶嵌出一个繁复的、他不认识的花体字母图案。边缘圆润光滑，背面有焊接的银质小环。虽然沾着泥污，但在“灵目术”下，那银质的柔亮光泽和精巧的做工展露无遗。
“好东西！” 何雨柱心头一跳。这绝不是普通老百姓衣服上的扣子！可能是某个洋行职员、遗老遗少，或者更体面人物衣服上掉下来的！虽然小，但纯银的，做工这么精，在黑市上应该能换点钱，至少比那根紫铜接头风险小得多！
他小心地把银纽扣揣进贴身的衣袋里，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，带来一丝微弱的踏实感。
轮到何雨柱了。他递上粮票和皱巴巴的钱：“同志，买一斤棒子面。”声音带着点傻柱特有的瓮声瓮气。
售货员面无表情地接过，过秤，用旧报纸包好递出来。何雨柱接过那小小的一包粮食，感受着它的分量。这点东西，也就够雨水和他吃几顿稀的。
离开粮店，他想了想，没回家，而是转向了更靠近东西的隆福寺附近。那边有些收旧货的小铺子，虽然压价狠，但相对“鬼市”更安全些。
他找到一家门脸很小、挂着“收售旧物”破木牌的小店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堆满了各种破铜烂铁、旧家具腿、缺胳膊少腿的瓷器。一个穿着油腻棉袄、戴着老花镜的干瘪老头坐在柜台后，正就着窗户光修补一个破鼻烟壶。
何雨柱走进去，也不说话，首接掏出那枚被他在衣服上蹭干净了些的银纽扣，放在了油腻的柜台上。
老头放下手里的活计，拿起纽扣，凑到眼前，借着窗外光仔细看了看。老花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用指甲刮了刮纽扣边缘，又掂了掂分量。
“银的？”老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太小了，还是个单只。最多……给你五分钱。”他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。
何雨柱心里有底了。这老头识货，但压价是本性。他脸上露出傻乎乎的不情愿：“五分？这么少？俺看着挺亮堂的……”
“亮堂顶啥用？就这么点大，还单只！谁配得上？打成耳环都嫌小！”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五分，爱卖不卖！不卖拿走！”
何雨柱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下，又拿起纽扣看了看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那……那行吧。五分就五分。”
接过那张小小的五分钱票子，何雨柱走出小店。寒风吹在脸上，他却觉得心头一片火热。五分钱！加上之前卖紫铜的一毛钱，还有他今天本该去扛活但没去而“省下”的时间成本（他打算下午再去）……这点钱，足够他奢侈地买一小块猪板油了！熬成油渣，那香味……能给雨水碗里的糊糊添上多少油水！
更重要的是，从废品站“捡”到紫铜接头，到路边“拾”到这枚银纽扣，安全版“灵目术”配合“凝神诀”带来的知识储备和观察力，展现出了惊人的实用价值！虽然都只是蝇头小利，但积少成多，更关键的是，这条生财之路，被他亲手趟出来了！安全、隐蔽、可持续！
他捏紧了口袋里那枚五分钱硬币大小的纸票，感受着它的硬度，如同握着一颗小小的、却充满希望的种子。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该去扛活了，下午的码头，麻袋还在等着他。修炼不能停，生活，也得继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