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架
得益于同盟开放与地表的贸易，大量从地表运来的变异果酒涌入市场，嗅觉敏锐的商人纷纷嗅到商机。
“您猜对了。”
任晴轻笑一声，背景音里突然爆发出虚拟格斗的欢呼声。
“前几天城主府举办宴会，那瓶‘飞天’白酒隔着全息屏障转了三圈，愣是没开封。倒是有个新晋议员为了尝一口仿制品，押上了自己的机械义肢。”
在永夜城，不使用神经刺激剂不会被诟病，但拒绝在全息酒吧举杯，就会被嘲笑为不懂“夜生活”。
加之同盟新推行的机甲雇佣制，让无数机甲驾驶员和佣兵涌入酒吧。
他们在这里谈生意、拼酒量，甚至用晶核作赌注比拼虚拟格斗。
就连地下城边缘的流浪者营地，也有人支起全息投影帐篷，用闪烁的酒瓶图标招揽顾客。
酒吧里的酒水价格差异悬殊。
最低档的合成酒，仅需一枚初级能量粒子就能兑换一小杯，口感寡淡如废水；
品质稍好的变异果酒，则需中级晶核才能品尝；
而真正的天价酒，是现世留存的名酒，它们被放置在防辐射展示柜中。
一瓶旧时代的“飞天”白酒，堪称镇店之宝，只能隔着全息屏障欣赏，就算是同盟高官也难以一亲芳泽。
地表商队带来的物资潮，确实给永夜城带来了冲击。
大量的变异植物种子和生态培育设备涌入，缓解了永夜城长期的食物短缺问题。
市场上的食物供应量激增，导致物价开始回落。
居民们手中的晶核能兑换更多物资，对同盟的资源依赖度也随之降低。
林小棠对此深感疑惑，以同盟一贯的强势作风，为何会放任这种局面？
悬浮车驶入流浪者营地，全息广告投射的变异果酒广告擦着车顶掠过，在装甲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光影。
林小棠望着追逐机械宠物的孩子们，他们脸上的笑容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物价下跌后，同盟的税收减少了三成，”
她喃喃道，“可他们不仅没限制地表商队，还开放了更多贸易通道。苏姐，你怎么看？”
林小棠发现永夜城与地表势力有着天然的互补性。
永夜城掌握着先进的能源技术和机甲制造工艺，而地表则拥有广袤的土地和丰富的自然资源。
若两者能达成深度合作，产生的效益绝非简单相加。
坐在副驾驶的苏晚柠放下电磁炮调试器，“反常即妖。永夜城的地下城有三分之二处于封锁状态，那些闲置的空间里，通风系统却在持续运转。
陈文博黑进他们的能源管理系统，发现每天消耗的电量够我们的绿洲用半年。”
通讯器里，任晴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混进了黑市拍卖会的后台，听到几个商会老板聊天。他们说地表商队运来的变异植物种子里，混着一种特殊的孢子，能让……”
她的话音被剧烈的爆炸声打断，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。
“任晴！”
林小棠猛踩油门，悬浮车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。
流浪者营地瞬间陷入混乱，全息广告扭曲成诡异的色块，机械宠物发出尖锐的警报。
当他们抵达东城门时，正看见任晴从烟雾中冲出，银哨子在她指间泛着蓝光，身后紧追着几个黑鸦商会的机械守卫。
“那些孢子能让人变异！”
任晴翻身跃进悬浮车，喘息着扯下被烧焦的围巾，“而且是可控的变异，同盟在秘密做实验！”
她调出偷拍的全息影像，画面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培育紫色孢子，实验体手臂上的纹路与普通变异者截然不同。
能源站外，同盟士兵的机甲阵列如临大敌。
林小棠望着只剩半数的悬浮货车，破损的车厢上还残留着酸液腐蚀的痕迹。
“他们损失的不只是车辆，”
她放大影像，看到几个商队成员被押上军用运输车，“这些人里有机械师、植物学家，全是同盟‘抽检’名单上的重点对象。”
苏晚柠的电磁炮充能管亮起红光：“要现在救人？”
“不。”
林小棠握紧方向盘，“我们先回去。任晴，把所有情报传给沈星河，让他分析孢子的基因序列。这次永夜城的‘开放’，根本不是为了贸易…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城墙上闪烁的全息广告，“而是一场披着商业外衣的生化实验，用整个永夜城当培养皿。”
悬浮车启动时，能源站方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。
能源站外停放着数十辆悬浮货车，车上装载着从地表带来的物资，由同盟士兵严密把守。
商队原本庞大的车队，如今只剩下半数车辆，可见他们在来途中遭遇了不少麻烦。
林小棠在后视镜里看见，那些装载物资的悬浮货车正被推入巨大的传送装置。
车厢表面的孢子标识在强光中格外醒目。
……
“全息美容仪？真的有全息美容仪？”
苏河踉跄着撞开临时营地的金属门，防化服肩甲还沾着噬能虫的黏液。
听闻有人愿用全息美容仪和神经舒缓喷雾换取物资，他的眼眸瞬间亮起狂喜的光。
此次带队从永夜城前往地表，堪称一场血色噩梦。
车队刚驶出地下城防护圈，便闯入变异兽巢穴，铺天盖地的噬能虫群如黑色浪潮般涌来。
八支商队的机甲卫队全力开火，能量炮的轰鸣声响彻废土。
高阶变异兽的突袭更是雪上加霜，整整五天五夜的围困，耗尽了所有备用能源晶核。
当车队终于冲破重围时，半数机甲损毁，随行的科研人员与物资也损失殆尽。
苏河望着残破的车队，心在滴血。
那些消失的不仅是珍贵的科研设备，更是能换取半年生存资源的筹码。
抵达地表后，困境并未改善。
永夜城带来的物资在地表市场遇冷，交易所得连维修机甲的费用都不够。
迫不得己，返回永夜城就西处打听全息美容仪的下落，想从市场上收集一些来完成任务。
没想到简首如大海捞针一般。
这几日，苏河寝食难安，若不能完成同盟交代的任务，等待他的将是被逐出核心区的命运。
就在绝望之际，这个消息如破晓曙光。
